當金融體系變得更為複雜時,就會在原有的承諾之上,再堆上承諾。
共同基金承諾,以該基金所購買的企業所承諾的收益,做為投資人的報酬;
選擇權承諾給予購買者請求權,可以在特定狀況下得到特定的承諾。
這些請求權的主體,現在都以電子型式,即電腦記憶體中的位元,保存著。
所有這些承諾,最後都會以某種形式,建立在實質資產的名義上。公司股票是如此;房貸,或公司債也是如此。只有當我們相信公司擁有它宣稱所擁有的,或賺到它宣稱會賺到的,我們才有可能把錢借給公司。
美國人所持有的金融請求權,不只對經濟有幫助而已。它們就是經濟本身。如果它們消失了,經濟就只能建立在現金上。但購買並持有這些承諾的意願——以及出售這些承諾的能力——則建立在信心,或可說是信任之上。
人們如果不在保險箱裡存放黃金,或是在床墊底下收藏銀行本票,那就應該會願意把錢以低利長期借出去,或投資到他們很少有直接控制力的公司。他們應該把他們的購買力交出來,給那些他們相信有能力做出更好運用的人。因此,承諾所依賴的信任,不只在於正直與否、還包括了對體制在規範與保障財產權上是否穩固可靠的信任。
它們的承諾,連張廢紙都不如
精密而交互作用的現代經濟,其所依賴的承諾金字塔,比五千年前法老王所建立的金字塔更為壯觀複雜。然而,支撐它們的信心,很簡單就可以證明:是用錯地方了。
人們所得到的的承諾,最終可能連張廢紙都不如。
因為,金融承諾不只受到可計算的風險的影響,以小布希時期的國防部長倫斯斐(Donald Rumsfeld)的名言來說,就是「已知的未知數」(known unknowns);還會受到基本的不確定性因素,「未知的未知數」(unknown unknowns)所影響。
這是傑出的分析師塔雷伯(Nassim Taleb)所提出的黑天鵝理論,指鮮少發生,卻具有強大衝擊力的事件,一旦曾經發生過,我們就會認為這是很容易預測到的事。
無論如何,美國的家庭部門在二○○五年持有總計三十九兆美元,數字高得嚇人的各種金融「承諾」;所有美國人總計持有五十二兆,而全人類總計持有一百四十兆。
從人類史看來,更異常的是,美國大多數的人並不擔心這些狀況。
即使在次貸風暴當中,大多數美國人還是繼續相信自己所獲得的多數金融承諾。然而,這種信任的程度在歷史上極為罕見,以全世界來說也很罕見。為什麼金融風暴會如此頻繁且造成這麼大的損害,這應該是其中一個原因。
金融遊戲就是一種信心和承諾的遊戲,你唯有越接近遊戲圈內,勝算才越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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